暮春傍晚,老巷口开了三十年的老糖画摊前围满路人,摊主老周突然直挺挺倒在熬糖的铁锅边,当场死亡。 警方确认死因为急性氰化物中毒,死亡时间精准锁定在当晚六点十五分到六点二十分之间。当天老周一共做了三单生意,三个买糖画的客人都曾在摊位附近短暂停留,案发时段没有第四个人靠近过铁锅。 老巷内没有公共监控,只有巷口24小时便利店的监控,清晰拍到三名嫌疑人先后走到糖画摊前,之后再无其他人靠近摊位。
铁锅里装着大半锅熬到150℃的琥珀色麦芽糖,锅内、所有做好的糖画、竹签上,均未检测出氰化物残留。 老周手边的木质案板上,摆着半罐未开封的透明蜂蜜、一把铜制糖勺、一块干净的棉擦布,案板缝隙里卡着两三粒没融化的白砂糖。 死者嘴角没有糖渣残留,仅沾着一点极淡的淡蓝色痕迹,无任何刺激性气味。 摊位边的小马扎底下,压着半张撕坏的新品宣传单,宣传单边缘沾着一点干掉的浅棕色糖渍。 铁锅下方的移动煤炉余温未散,炉边扔着三个空一次性打火机外壳,其中一个外壳内壁沾着极细的白色粉末残留。 那把常年使用的铜制糖勺,勺背靠近手柄的死角位置,有一块几乎看不见的粘性胶痕。
A:小周,死者的儿子,26岁,最近因为想把老糖画摊改成网红奶茶店,和父亲多次爆发激烈争吵。老周上周当众撕毁了他已经签好的店铺转租合同,断了他所有创业后路。他六点整第一个走到摊位前,手里拎着一瓶冰可乐。他声称自己到摊位后只劝了父亲两句,两分钟就气冲冲走了,全程没碰过案板上的工具。
B:阿梅,巷口鲜花店老板娘,40岁,每周都会来买一支兔子糖画给女儿。半年前老周的孙子在她的花店里误食了有毒的铃兰,老周仗着自己在老街的人脉,到处散播她的花店卖毒花害人,逼得她半个月没生意。上周她女儿吵着要糖画,她硬着头皮来买,老周还当众把糖画扔在地上羞辱她。她六点零七分第二个走到摊位前,怀里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洋甘菊,随身包里装着给鲜花保鲜用的白色缓释杀菌颗粒,平时习惯用蓝色的防水标签给花盆做标记。她声称自己站在摊位边等糖画做好,付完钱就立刻回了花店,全程没有接触过老周的任何工具。
C:老郑,退休老钳工,62岁,和死者是几十年老街坊。他儿子去年找老周借了二十万做生意,生意失败后一直没还清,老周最近天天堵在他家门口催债,还放话要把他儿子告到法院,让刚考进体制的儿子丢工作。昨天两人又因为糖画分量的事当众吵了一架,老周当众把他的保温杯扔在了地上。他六点十五分第三个走到摊位前,手里攥着一个刚买回来的新不锈钢保温杯,口袋里装着一块擦机械零件的细纤维油布,平时会用蓝色的标记笔在自己的工具上写名字缩写。他声称自己过来找老周递烟赔罪,站了半分钟就转身离开,当时老周还好好站着和他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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